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走到那扇油污的小门前。
门上没有门铃,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猫眼。
他没有敲门,而是伸出手指,用一种特定的、轻重不一的节奏,在门板上敲击了几下。
笃…笃笃…笃…笃笃笃…
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耗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刘大疤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那串节奏。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门内才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锁舌转动的声音。
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更加浑浊浓烈的气味从门缝里涌了出来——那是劣质烟草、汗酸、霉味、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气息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男人的脸。
他头发稀疏花白,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两人,目光在刘大疤脸上的伤疤和耗子那副紧张兮兮的怂样上停留了片刻。
“找谁?”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老烟枪介绍来的。”刘大疤低声报出一个名字,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