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的光影下,扭曲成更加狰狞的形状。
他需要发泄!
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需要将脑子里那该死的安全员、那冰冷的矿坑、那沉甸甸的罪恶感、那挥之不去的空虚……统统碾碎!
用更极致、更彻底的麻痹,将它们彻底埋葬!
酒精、女人……这些都不够!远远不够!
它们带来的快感太短暂,留下的空洞反而更大。
他需要更直接、更猛烈、能瞬间将灵魂都炸成碎片的东西!
前方,是黑沉沉、望不见尽头的夜。
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诱惑飞蛾的灯火。
但刘大疤没有驶向任何光亮。
他的面包车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迷宫般的城市背街小巷里急速穿行。
车子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桶的巷子,然后又钻进另一条更暗、更破败的小路。
路两旁的建筑低矮破旧,窗户大多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偶尔有昏黄的路灯,灯光也极其微弱,只能照亮灯下很小一片污浊的地面。
耗子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越来越陌生的景象,酒彻底醒了,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哥……这……这是去哪儿啊?不是回家吗?”
刘大疤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更加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在一栋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破败不堪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的外墙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窗户大多用木板或破纸板钉死,只有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被厚厚的油污覆盖的小门上方,挂着一个早已熄灭的、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牌,隐约能辨认出“xx旅社”几个残缺不全的字样。
旅社旁边是一家早已倒闭的、卷帘门锈迹斑斑的汽修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和垃圾腐烂混合的臭味。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破败的楼宇间呜咽。
“下车。”刘大疤的声音冰冷得像铁。
耗子看着这鬼气森森的地方,心里直打鼓:“哥……这……这地方能行吗?看着怪瘆人的……”
“让你下就下!”刘大疤不耐烦地低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耗子不敢再多问,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
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刘大疤熄了火,拔下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