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和洗浴城香精混合的古怪气味。
面包车缓缓驶离“凯撒宫”奢华的灯光范围,像一艘沉船,重新驶入城市无边无际的黑暗汪洋。
路灯昏黄的光线,如同迟缓的脉搏,一道又一道地从车窗外掠过,在车厢内投下明明灭灭、快速交替的光影。
这光影在刘大疤的脸上跳跃着,每一次光亮闪过,都清晰地刻画出他那张粗糙、饱经风霜的脸,以及那道从眉骨狰狞地斜劈到嘴角的、如同蜈蚣般的巨大伤疤。
阴影则加深了他眼窝的深邃,使他的眼神在明暗交替间显得更加阴鸷、深不可测。
车内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耗子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失落和身体的疲惫中,靠在椅背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就在这单调的行进中,在那光影明灭的间隙里,一个冰凉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刘大疤的脑海,并且迅速蔓延、咬噬着他那点刚刚恢复的清醒。
那个安全员!
那个新来的、尖嘴猴腮,傻乎乎戴红袖章的家伙!
放过了他。
放了他,会不会……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个可怕的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刘大疤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