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掩埋了!被黑暗吞噬了!被死亡的重量挤压得粉身碎骨了!
是他!肖鸣惶!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裂缝在扩大!他看见了死亡在逼近!
只要他当时喊一声!
哪怕用尽力气吼一嗓子!
只要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哪怕只是把那个瘦小的身体往旁边拖拽几米!
可是他没有!
他被那个壮汉的一句话吓破了胆!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在死亡降临前选择了最可耻的逃亡!
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
他甚至……甚至嫌那枚该死的袖章碍事,在坑道里,就把它扯下来,像丢弃一块肮脏的破布一样,随手扔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那袖章是责任,是权力,是当时唯一能撬动命运支点的杠杆!
他把它丢了!连同生的希望,一起丢给了黑暗!
被埋葬了……
被火化了……
被那七十万的钞票,像擦拭污迹一样,轻描淡写地“抹平”了……
所谓“亲属”,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张张事先准备好的契约,用金钱买断人命的契约,签在那些沾着煤灰、沾着或许是领了钱后急不可待的陌生手指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