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向倒地的少年靠近。
他们的矿灯光束,在阿木身上扫过,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不带一丝怜悯,只有审视猎物的冷酷。
刘大疤停在阿木身边,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彻底吞噬了少年。他低头看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确认工具是否报废的漠然。
他那穿着厚重胶靴的脚,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踢在阿木的腰侧。
“噗!”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阿木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动着,在泥水里微微滑动了一下,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
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露出脖颈处一片青白的皮肤,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呻吟,没有抽搐,甚至连最微弱的呼吸起伏都消失了。
只有那矿灯的光,依旧固执地照着他毫无血色的半张脸,映出他睫毛上凝结的细小煤尘。
“哼。”刘大疤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意义的轻哼,算是确认了结果。
他弯下腰,那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像抓取一件货物般,毫不费力地抄起阿木瘦小的身体,将他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