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扩大!
那裂缝像一条从沉睡中苏醒的黑色蜈蚣,在湿漉漉的煤壁上蜿蜒、伸展,边缘不断有细小的煤屑被挤压、崩落,簌簌而下。
裂缝内部,是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地底某个未知的、充满恶意的空间。
惊心动魄!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肖鸣惶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危险!致命的危险!就在眼前!
那裂缝扩大的速度虽然不快,但那种缓慢的、不可阻挡的崩解趋势,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顶板在呻吟,煤壁在哭泣,随时可能轰然倾泻,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彻底埋葬!
“快走!”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嘶吼。
他想对着那个矿工大喊,想警告可能还在附近的人,想发出任何能引起注意的声音!
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只能挤出几声短促、嘶哑的“嗬…嗬…”声,微弱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声带,麻痹了他的意志。
他只能像个被钉在原地的木偶,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棉衣,冰冷粘腻。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裂缝,在矿灯光下,如同狞笑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吞噬着周围坚固的假象。
更多的煤块,大的、小的,开始从那裂缝边缘和上方松动、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如同丧钟般的“砰砰”声,在死寂的坑道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
“干什么的?!”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毫无征兆地从肖鸣惶身后猛地爆开!
声音粗粝、凶狠,带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瞬间撕裂了坑道里令人窒息的死寂,也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肖鸣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浑身剧烈地一抖!
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
矿灯差点脱手飞出。
几乎是同时,两道刺目、雪亮的光束,如同两柄锋利的标枪,带着灼人的热度,从背后直射而来,精准地、狠狠地打在他的后脑勺和侧脸上!
强光刺得他双眼瞬间一片白茫茫,剧痛从眼底传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本能地抬起没拿矿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