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尖与煤岩接触的瞬间,发出那沉闷而刺耳的“叮!”声,伴随着火星四溅,在寂静的坑道里炸响,震得肖鸣惶耳膜生疼。
然而,这用尽全力挥出的动作,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
那力量不是矿工们惯常的、带着长期劳作形成的流畅节奏和巧劲,而是一种笨拙的、僵硬的、甚至带着某种失控感的蛮力。
每一次挥动,身体都显得极不协调,手臂的摆动和腰身的扭转之间仿佛脱了节,动作生涩而滞重,像是在拼命地压榨自己最后一丝体力,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无法言说的、巨大的愤怒或痛苦。
那镐头砸在煤壁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在肖鸣惶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
肖鸣惶僵在原地,矿灯的光束凝固在那个瘦小、疯狂、又充满怪异感的背影上。
他忘记了移动,忘记了出声,甚至忘记了呼吸。
整个挖掘坑前,只剩下那单调、沉重、带着疯狂意味的“叮!叮!叮!”声,以及矿灯光束在煤壁上疯狂跳跃的光斑。
这声音和光影,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压抑的画面,牢牢地钉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