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命令口吻:“眼睛就是你的刀。”
“井上要看,井下更要看!”
“多看,多听,多记,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指向真相的裂缝。”
“特别是井下,那里,藏着这矿山的脏腑,也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重重压过了老张的劝诫。
接下来的日子,肖鸣惶成了矿上一个不断移动的红色符号。
他遵照老张的“教诲”,将井上的地盘踏了个遍。
煤场,巨大的煤堆像沉默的黑色山峦,矗立在凛冽的寒风中。
推土机震耳欲聋地轰鸣着,履带卷起细密的煤尘,扑簌簌地落下,像一层永远无法掸净的黑纱,覆盖在每个人的头发、眉毛和肩膀上。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操控机器的工人。
他们远远地瞥见他臂上的红,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眼神却像被针扎了似的,飞快地移开,只留下一个模糊僵硬的侧影。
没有人主动搭话,只有机器的噪音填满空旷的煤场,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只让人觉得更冷、更空。
食堂里,巨大的蒸笼喷吐着白茫茫的水汽,带着食堂特有的油腻气味。穿着油渍斑斑工作服的工人们挤在简陋的长条桌前,埋头吞咽着简单的饭菜——馒头、熬得发黑的蔬菜汤、偶尔飘着几片油花的炖菜。
交谈声嗡嗡地响着,虽然热烈,却像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笼着,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