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她编织一个破镜重圆的幻梦。
他是在用最冷酷也最清醒的方式,给她指出一条在绝境中可能存在的生路!
一条需要她放下所有无谓的自尊和矫情,去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爸……”柳雯哽咽着,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砂砾,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调子。
她用力地、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悲苦和犹豫都挤压出去。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决绝,对着闭目养神的父亲,也对着自己那被恐惧和悔恨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灵魂,重重地承诺道:
“我记住了。”
这四个字,每一个都像从血泪里淬炼出来,沉重无比,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柳璜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女儿这清晰而坚定的回应时,眼睑下的肌肉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紧绷的、写满疲惫和忧虑的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丝丝。
仿佛一座压在心口的大山,终于被撬动了一角。
他依旧闭着眼,靠在沙发里,像一尊耗尽所有能量的石像,只有那微弱的、带着沉重鼻息的呼吸,证明着他还活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似乎又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