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恐慌——江昭阳失联了!
整整几天。
暴雨带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隔绝,更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将等待煎熬成一种酷刑。
柳雯一遍遍徒劳地拨打着那个永远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冰冷号码,每一次回铃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空落落地响着,都像一把冰冷的钝器,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窗外的雨声轰鸣,淹没了她所有试图获取信息的嘶喊。
她握着滚烫的手机,像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耗尽了所有的希望和力气,最终瘫软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翻涌如墨的雨夜,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了她。
就是在柳雯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即将被彻底浇灭的第三天夜里,在巨大的绝望几乎压垮了她最后一根神经的时候,是柳璜夫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而冰冷的“安定”力量,穿透令人烦躁的雨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别傻了。”母亲坐到她身边,保养得宜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指,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这雨,这洪水,十有八九……昭阳那孩子,怕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