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让你看相册,看这张合影吗?”
柳雯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撕裂胸腔的汹涌情绪,最终还是徒劳。
她迅速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而急促,仿佛想甩掉什么沉重而粘腻的东西。
她的声音哽咽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凝重的空气里,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柳璜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身体往后重重一靠,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投向某个极其遥远、布满灰尘的角落。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一丝不苟的“哒、哒”声。
“江昭阳……”柳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很轻,轻得像梦呓,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前尘旧事,“还是念旧情的。”
柳雯猛地抬起头,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在父亲低垂的、写满沧桑的脸上。
她眼中的困惑显而易见,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念旧情?在她父亲如今身陷泥淖、声名狼藉的当口?
那个曾经被她家背弃、被她亲手推开的人?
这听起来更像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玩笑。
柳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似乎带着千钧之重,胸腔也跟着起伏了一下。
他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回响:“这次我能……逃过一劫,”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次,仿佛在吞咽某种苦涩的药丸,“还是他手下留了情。”
“或者说,是他……保全了我的公职。”
“保全”两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带着一种荒诞又沉重的自嘲。
他嘴角的肌肉牵动了一下,试图做出一个表情,最终只凝结成一个苦涩万分的扭曲微笑,像一枚干枯的苦胆。
“否则……”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这间装修考究、此刻却异常空旷寂寥的客厅。
他的眼神最终落在柳雯身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后怕,“我这会儿,就不是坐在家里跟你说话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柳雯的心脏,力道大得让她呼吸骤停。
柳雯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纤细的骨节凸出,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惨白的颜色。
她不知道!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柳雯只知道那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