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冻坏了怎么办?”
“快脱下来!妈去给你找件厚的!”
她不由分说,开始帮柳雯脱下那件散发着湿冷气和霉味的薄外套。
手指无意间碰到柳雯手臂上的旧伤处,即便隔着两层衣物,也能感觉到指尖下微微的凹凸不平。
朱洁玉的动作猛地一滞,眼圈瞬间又红了。
她强忍着没有停留,将外套丢到一边,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柳雯呆坐在沙发里,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苇草。
父亲最后的话语和眼神,母亲此刻决绝的行动,像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暖流,试图冲击她心底那块坚冰。
“穿上这个!”朱洁玉抱着一件厚实的、米黄色的旧羊毛开衫走了出来。
朱洁玉不容分说地将衣服披在柳雯身上,又用力地帮她拉拢前襟,裹紧,仿佛要用这厚厚的衣物隔绝世上所有的寒气和不祥。
“暖和点没?”她上下打量着被大毛衣包裹得显得有些臃肿的女儿,眼里满是心疼。
柳雯被动地接受着母亲的包裹,那久违的、属于家的熟悉气息和厚重温暖,让她鼻尖再次发酸。
她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朱洁玉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水,硬塞到柳雯手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安顿好女儿,朱洁玉的目光在安静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的方向。
一种母亲的本能驱使着她。她搓了搓手,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要驱散这屋里浓得化不开的压抑,用一种刻意轻快、却掩饰不住沙哑的语气说:“小雯,你坐会儿,定定神。”
“妈……去给你下碗面。”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鸡蛋面,汤头要宽宽的,卧个溏心蛋,再烫两片青菜叶子,热乎乎的喝下去,什么寒气都没了!”
朱洁玉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显得有些急切。
她需要一点空间,需要一点忙碌,需要一点看似平常的烟火气,来压制心底那汹涌翻腾的绝望。
她不能倒下,尤其是在女儿面前。
厨房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柳雯独自坐在沙发上,像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身上裹着厚重的毛衣,手里捧着半杯已然失去热度的水。
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煤气灶“噗”地点燃,发出平稳的蓝色火苗的声响。
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