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连手指被针扎一下都会让她心疼半天,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竟落入了这样地狱般的境地?
她不敢想,一想就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而且……”柳雯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那是对暴力最本能的恐惧,像冰冷的蛇信舔过神经末梢,“放高利贷的……还动不动威胁……要断他的胳膊……”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他吓得……连夜……把房子典当出去还债……”
“我们的婚房……”柳雯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只剩下空洞的回响,“一夜之间……就易主了。”
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毫无遮挡地直视着父母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深陷在眼窝里,里面盛满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朱洁玉的心被那眼神彻底刺穿了。
“何东来不管吗?”
“只给了两次钱,就让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