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后果…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惨十倍、百倍。”
“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才是你应得的结局。”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最后一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像千钧重担,彻底压垮了柳璜最后一丝侥幸和不甘。
“将功折罪…旧情…差强人意…”这些词在柳璜脑海中反复盘旋、碰撞。
江昭阳,还是这个差点成为了自己乘龙快婿,并因为自己一念之差错失了这一切的人,最后拉了自己一把。
巨大的讽刺感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柳璜。
他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他猛地低下头,仿佛再也无法承受朱洁玉的目光,也无力再面对这残酷而荒诞的现实。
他把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冰冷的手掌里。
那双手,曾经签批过无数文件,指挥过不少下属,此刻却凉得像两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寒冰,冻得他脸颊生疼。
他想放声大哭,为失去的三十年,为这无法承受的结局。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
泪水无声地汹涌,浸湿了掌心,却带不来丝毫宣泄的轻松。
他只觉得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铺天盖地的疲惫,像沉重的铅块,压得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掌心的黑暗和那刺骨的冰凉。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夜色如同有生命的墨汁,无声地、坚定地漫过窗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房间里的所有轮廓和色彩。
先是墙角高大的盆栽,浓绿的叶片失去了光泽,融入黑暗;接着是光洁的茶几,上面还残留着柳璜刚才砸下的水杯印痕,此刻也模糊不清;然后是宽大的真皮沙发,那曾经象征着地位和舒适的庞然大物,此刻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臃肿的暗影。
最后,是柳璜自己——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一动不动的身影,也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包裹、吞没,仿佛要将他与这世界彻底隔绝。
时间失去了意义。
秒针的滴答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又仿佛完全停滞。
柳璜沉溺在无边的黑暗和疲惫中,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一点点下沉,坠向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痛苦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