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腥气,“我只保留了公职!仅仅保留了公职!他们把我打回原形了!”
“定为办事员!办事员!你懂吗?!”
“你知道办事员是什么吗?”
柳璜挥舞着手臂,仿佛要驱散眼前这个残酷的幻象,又像是要抓住什么早已逝去的东西。
“办事员是什么?”
“就是那些刚刚大学毕业,挤破头考进来的小年轻!”
“坐在办事大厅最角落、最不起眼的窗口后面!”
“一个月拿着两千多块的死工资!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每天被那些刁钻的、不耐烦的、甚至无理取闹的办事群众呼来喝去,像使唤一条狗一样!”
柳璜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颤抖,“笑脸相迎,点头哈腰,稍微有点差池就被投诉,被指着鼻子骂!”
“那就是办事员的日常!”
“那就是我现在的‘待遇’!”
柳璜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逼近朱洁玉,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认同,一丝怜悯,哪怕是一丝虚假的安慰也好。
然而,朱洁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深秋的湖水,平静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