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被冰冷的黑暗吞噬。
绿萝的根部,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和周围散落的灰烬。
那片被烟灰玷污的叶子,在黑暗中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带着污点的轮廓。
柳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那最后一点红光的熄灭,也抽走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热气。
他猛地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像一个在寒风中无处可去的孩子。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他紧抱的双臂间闷闷地传了出来,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客厅里,低徊,消散,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朱洁玉依旧望着窗外县委县府大楼的灯光,一动不动。
她的侧脸在窗外微光的映衬下,像一块冰冷的、没有表情的大理石。
只有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死白,微微颤抖着。
朱洁玉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像一块冰投入了滚油,没有激烈的爆响,只有一种沉入骨髓的、冰冷的平静。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柳璜那颗低垂的、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垮的头顶。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表情,没有泪痕,没有愤怒的扭曲,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近乎残酷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