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她的目光在他凌乱的头发、敞开的衣襟和灰败的脸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工作太累?
身体不舒服?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柳璜仿佛没有听见。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径直走到沙发前,身体像一袋沉重的沙包,重重地砸进柔软的靠垫里。
沙发发出沉闷的呻吟,凹陷下去,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
他需要这种被包裹的感觉,需要被这柔软的牢笼暂时藏匿起来。
朱洁玉放下围裙,动作缓慢而凝重。
她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几秒钟。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指针行走的“滴答”声,单调而清晰,每一下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窗外的光线又暗沉了一分,那块“凝固的血”颜色更深了。
“说呀?”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不容回避的催促。
她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