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伍文娟感到嗓子有些发紧,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没什么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小口,仿佛在润泽那突然变得滞涩的咽喉。
“就问了一句,”她清晰地复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闲聊,“‘江昭阳还在县里吗?’”
每一个字,都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她飞快地补充道:“我说在,现在是常委了。”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江昭阳脸上,像一个试图解读密码的孩子,捕捉着他脸上哪怕最细微的纹路变化,“她当时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多问。”
“好像……就是那么随口一问,真没什么别的意思。”
江昭阳听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声音平淡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水面微澜,旋即归于无形。
他没有追问“她点头时是什么神情”,没有追问“她停顿了多久才说那个‘嗯’”,更没有追问那个“别的意思”可能包含的无限解读空间。
他只是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动作不疾不徐,准确无误地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来。
他的眼神低垂着,落在那紫檀色包浆圆润的桌面上某一点花纹上,仿佛那蜿蜒的木纹里藏着宇宙的终极答案。
他在想什么?
是那句“还在县里吗?”背后所透露出的时空阻隔与身份变迁带来的巨大疏离?
包裹着三人的寂静又缓缓弥漫开来,这一次,却不像之前那样被往事压得沉重凝滞。
空气似乎只是沉了一会儿,便又缓缓流动起来,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而并非不可承受的轻松。
有些窗户纸,不必捅破,点到为止,反而给那些陈年的尘埃留下呼吸的余地。
伍文娟看着江昭阳平静无波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她抬起眼,看向江昭阳,语气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对了!江书记,赵姗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件事,刚才被于维新一打岔,差点忘了提。”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热切,“她说她明年有意向在咱们县里投个项目!”
这消息明显让于维新的精神头提了起来,他身体前倾,酒杯都顾不上端了:“哦?赵董要在咱这儿投资?什么项目?这可是大好事啊!”
“说是看好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