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禁忌的名字——柳雯——就会像幽灵一样,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浮现。
那是一个雷区,踩不得。
但是也不能冷场——再这样沉默下去,这顿饭就真成了三个哑巴的聚餐。
这顿饭就会彻底沦为三个心事重重、却不得不坐在一张桌子上演哑剧的旧相识的煎熬。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带着包厢里淡淡香薰味的空气,似乎鼓起了她的一点勇气。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子飞快地转着,搜寻着安全又合适的话题。
……最终,一个带着些许时代尘埃、又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名字,从记忆的角落里悄然浮现。
“昭阳,”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刻意注入了一些轻快。
她看向江昭阳,“你还记得赵姗吗?”
江昭阳正伸向清蒸鱼腹的筷子,在半空中极其轻微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伍文娟,两道英挺的眉毛习惯性地轻轻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里是全然的困惑。
“赵珊?”他重复道,名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疑问,“县纪委副书记赵珊?怎么会不记得?”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翻阅一份官方的花名册,“上周开常委会扩大会的时候还见过面,她坐在后排,位置不显眼,但发言……嗯,”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评价,“话不多,但都挺有分量,直指要害。”
他说着,筷子悬在半空,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伍文娟怎么会突然提起一个纪委的干部?
还是在这样私人的饭局上?
伍文娟知道他完全会错了意。
她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中的筷子,像是在拂去空气中的误解:“错了,错了。”
“不是那个‘珊’,”她用筷子尖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下,“是‘姗’,女字旁加个姗姗来迟的‘姗’。”
“赵姗,大学时我们班的那个赵姗。”
女字旁的那个姗!
一个简单字形的转换,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的闸门。
江昭阳眼中那官场逻辑筑就的壁垒,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握着筷子的手悬停了片刻,终于缓缓落下,夹住了一块雪白的鱼肉,但并没有立即送入口中。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平静无波的水面下,翻涌起久远而模糊的波澜。
一丝极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