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放下了。
那份过往,他早已亲手将其埋葬。
只是,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看不见狰狞的疤痕,也不代表它从未存在过,更不代表它不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有些记忆,如同用最锋利的刻刀,一笔一划,深深地镌刻在骨头上,融进了血脉里,任凭岁月冲刷,也擦不掉,抹不去。
它们就在那里,成为生命肌理的一部分。
然而,这刻骨铭心的存在,却并不妨碍他继续往前走。
他带着这些印记,不回头,不沉溺,只是…负重前行。
于维新看着江昭阳挺直的背影,喉头滚动了一下。
江昭阳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面带着一丝极淡、却异常清晰的、仿佛穿透了阴霾的笑意。这笑意驱散了方才屋内的沉重,也巧妙地截断了所有可能继续深入那个话题的路径。
“行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
“翻出来,除了惹一鼻子灰,还能有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略显局促的于维新身上,那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维新,以后…别在背后议论这些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四个字,他说得清晰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