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在杯中那剧烈晃荡、宛如他此刻心绪的透明液体上。
然后,他握紧了杯身。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手臂。
他端起了这杯满满当当的、几乎难以承受其重量的烈酒。
“走一个。”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疲惫和解脱般的冲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其他两人耳中。
“好!爽快!”于维新像是终于等到了冲锋的号角,脸上那刻意堆砌的亢奋瞬间找到了支点,声音洪亮得震人耳膜。
他率先将酒杯凑到唇边,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几声闷响,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满满一杯高度白酒,竟被他硬生生灌下去大半杯!
辛辣的酒液如同烧红的铁水滚过喉咙、食道,一路灼烧到胃里,瞬间点燃了五脏六腑。
他猛地放下杯子,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张原本油亮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像被刷了一层厚厚的红漆,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咧开嘴,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畅快,大声喊道:“痛快!昭阳,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