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
“哎呀!知道知道!”于维新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气势顿时泄了一半,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带着点江湖气的豪爽,“我叫代驾!放心!绝对安全第一!”
他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看向伍文娟,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伍文娟,你能喝不?”
“老同学难得聚一次,不喝点白的,总觉得差点意思!”
伍文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温热的茶水,杯壁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递到指尖。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声音温和而坚定:“我喝点茶就好。真不能喝酒。”
她刻意强调了“真不能”,既是婉拒,也是划清界限,不想再卷入任何可能引发情绪波动的漩涡。
“行行行!你随意!你随意!”于维新也不勉强,立刻从善如流。
不一会儿,菜一样样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于维新拿起桌上那瓶刚被服务员送来的、标签都有些磨损的高度白酒,拧开瓶盖。
一股浓烈、辛辣、带着粮食发酵气息的酒精味瞬间冲了出来。
他先给自己面前那个厚实的玻璃杯倒满,清澈的酒液在杯壁挂出细密的酒花。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又给江昭阳面前那个空着的、同样厚实的玻璃杯,也“咕咚咕咚”地倒了个满杯,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来!”于维新端起自己那杯满满的、几乎端不稳的白酒,手臂伸得笔直,酒杯在空中划过一个有些笨拙的弧度,声音洪亮得像是要驱散一切阴霾,带着刻意的、近乎亢奋的热情,“今天,老同学重逢!第一杯,必须干了!”
“来,昭阳!文娟!欢迎文娟同学到咱们县里来工作!走一个!”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昭阳,又看看伍文娟。
江昭阳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几乎满溢的透明液体。
那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酒精气息,刺激着他的鼻腔。
这杯酒,像是一块沉重的试金石,又像是一道通往暂时遗忘的门票。
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杯壁。
那刺骨的凉意,和他体内翻涌的冰冷过往,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杯沿,看向于维新那张写满了“喝吧!喝下去就暂时解脱了”的脸,又掠过伍文娟带着复杂关切、端起茶杯的安静身影。
最后,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