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是低矮的、贴着廉价瓷砖或刷着白灰的民房,间或夹杂着几家卖五金件、小杂货或简单维修的小铺面。
店家懒洋洋地坐在门口,打着哈欠,或摆弄着手机,对疾驰而过的轿车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再往前,路边的电线杆横斜拉扯,低空飞过的电线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摇晃。
就在这沉寂的社区氛围中,再往前行不过几百米,视野如同舞台的幕布豁然拉开。
前一刻还略显逼仄的视野瞬间被一片开阔的灰褐色所充满。高高的绿色铁丝网围栏,一眼望不到边际,将一大片空旷而坚实平整的土地严密地圈了起来。
“到了。”容略图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打破了路途的沉寂。他踩下刹车,车速平稳地降了下来。
江昭阳的视线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去。
几十名身着统一深蓝色作训服的身影笔直挺立,排成整齐的方阵,像一排排扎根于滚烫土地上的青松。
阳光从他们肩头流泻下来,勾勒出精悍的轮廓线,也在他们布满汗水的脸上涂抹上浓重的油彩,映照出一张张年轻或已留下岁月痕迹的沉毅脸庞。
沉默,极致的沉默,只有汗水滴落砸在尘土上那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