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甚至带着点老友重逢的欣喜,“伍文娟!一晃也有几年没见了!”
“真没想到她回县里了,这必须得到!必须好好聚聚!”
“好。”江昭阳回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竹里馆’,五点半,别迟到。”
“放心!书记您放心!”
于维新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晚上必须到!风雨无阻!天塌下来我也爬过去!”
江昭阳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
他看到广场上有零星警察在巡逻。
不禁想起了沙匡力。
江昭阳掏出手机,翻到沙匡力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七八下,最终转入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江昭阳挂断电话,微微皱眉。
沙匡力的手机很少不接电话,尤其是工作号码。
也许是正在执行任务?还是在训练不方便?又或者,伤势还有反复?
他正想着要不要打给容略图问问情况,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在身边响起。
刺耳的噪音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过耳膜。
江昭阳身体猛地一震,近乎本能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几乎踉跄。
同时,眼角余光瞥见一团巨大的黑影挟着风势,硬生生在他面前刹停!
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大众轿车,就那样突兀地横亘在他视线里。
车身微微晃动着,最终彻底静止,距离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不过一步之遥。
光线下,那车牌清晰可见——本地的民用号段,混合着字母和数字,平淡无奇,毫无特色,混入车流便无从辨认。
它的普通,在此刻更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反差。
驾驶座的车门“砰”一声被干脆地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身影利落地钻了出来。
“是你?”江昭阳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受惊后的紧绷,但更多的是意外。
他看清了那张脸。
容略图。
眼前的县公安局局长,身上没有一丝警服的痕迹。
那件质地精良却毫不张扬的深灰夹克,将他日常事务中习惯性的精悍气势包裹得柔和了一些。
他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目睹了某个小小恶作剧成功般的促狭笑意,几步便跨到江昭阳面前。
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