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听您的,听您的!”于维新忙不迭地答应,心还在怦怦跳,赶紧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按灭,像是要掐断某种危险的念头,“保证准时到!绝对服从组织安排!”
“嗯。”江昭阳应了一声,似乎很满意对方的“觉悟”。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尽量显得随意、像是临时想起的口吻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个人。”
“还有谁?”于维新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才受惊后的微颤,但更多的是好奇。
“文娟。”江昭阳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稳,“伍文娟。你党校的同学,还记得吧?”
“谁?伍文娟?”于维新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住了,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透出毫不掩饰的巨大惊讶。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旁边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都碰得晃了一下,“市纪委那个……伍文娟?!”
“对。”江昭阳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她调回咱们县了。晚上一起聚聚,正好,老同学叙叙旧。”
他刻意强调了“叙旧”两个字,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纯粹的、久别重逢的欢聚。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于维新举着手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伍文娟!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党校那三个月,他们同班。
这个来自市纪委的女人,不苟言笑。
她很少参与他们的酒局和牌局,更多时候是独自在图书馆看书,或者在宿舍里整理材料。
后来她回到市纪委,就再无联系了。
她怎么会突然调回县里?
“嚯!”于维新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惊诧都吐出来,“她……她怎么杀到我们县了?”
“这……这消息够劲爆的!”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摸烟盒,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他感觉今晚这顿饭,瞬间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县委常委、市纪委调回来的干部、还有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小头头……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江昭阳特意强调“叙旧”,真的只是叙旧吗?
他让自己作陪,真的只是为了“冲淡压力”、“让场面自然”?
“行啊!没问题!”于维新迅速调整了语气,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