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街中心公园广场这边,有家叫‘竹里馆’的私房菜馆,挺安静的,环境味道都不错,你看行吗?”江昭阳道。
终于,伍文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被打动的、不再推拒的笑意:“那……好吧。”
“行,很好!”江昭阳立刻应下,“时间呢?”
“嗯……下午四点左右,怎么样?这个点我有空了,人少些,也清净。”
“没问题,‘竹里馆’。”
“好的,下午见!”伍文娟的声音轻松而愉快。
挂了电话,江昭阳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额角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江昭阳马上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于维新。
有他在场,至少能冲淡一些无形的压力,让场面看起来更自然。
“喂,昭阳书记?”于维新的声音里混杂着一丝意外的惊喜。
“在家吧?”江昭阳的声音很平稳。
“在!书记召唤,能不在家候着吗?”
“咋了领导?有什么指示精神?还是……又有啥活要我冲锋陷阵了?”
“你现在有事儿吗?”江昭阳单刀直入。
“有!”于维新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顺手从茶几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接道,“江领导你找,不就是天大的事儿吗?”
“没急事您能想起我这个小萝卜头?”
江昭阳在电话这头无声地笑了。
这小子,这么多年过去,官场上的那点“门道”学得挺快,但骨子里那份学生时代的油滑和“顺杆爬”的本事一点没丢,反而更炉火纯青了。
他仿佛能看到于维新此刻叼着烟、眯着眼、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少贫!”江昭阳笑骂了一句,语气里的轻松感更明显了,“晚上有空没?请你吃饭。”
“哟!”于维新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叫了一声,烟灰差点掉在裤子上,他赶紧弹了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书记请客?这必须得有空啊!求之不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调子,带着点狡黠。
“不过什么?”江昭阳端起那杯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啊,这顿饭,得我出钱!”
于维新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决定,“这巴结领导、向组织靠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