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式的红头文件行文任命,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能提前对外宣称呢?”
“这是纪律,也是规矩。我只能这样说。”她的理由无懈可击,滴水不漏。
江昭阳握着手机,一时语塞。
他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对着话筒轻轻叹了口气:“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言语格外认真、格外谨慎的人。一点都没变。”
“应该组织部大会都宣布了,你还拘泥于文件才能作数?口说无凭?”
他想起当年在学校辩论赛上,她也是这般字斟句酌,逻辑严密,常常让对方辩手哑口无言。
“怎么,不好吗?”伍文娟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好!当然好!”江昭阳立刻肯定道,语气真诚。
谨慎,在体制内,尤其是在她曾经和现在的位置上,确实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收敛了笑意,微微沉吟了一下,终于道出了酝酿已久、此刻也因于维新的加入而显得顺理成章的理由:“是这样,文娟。”
“我父亲一直念叨着,说那段特殊时期,多亏了你的关心和帮助,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他洗清冤屈后,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当面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他刻意强调了“父亲叮嘱”和“当面表达”,将个人色彩降到最低,把这次邀约定位在纯粹的晚辈代长辈致谢上。
“正好我这两天回县里,”江昭阳的语调变得更加自然流畅,“想请你……嗯,还有维新的份儿,咱们老同学一起,吃个便饭,叙叙旧,也聊表一下我们家的心意。”
“不知道你……下午方便吗?”
他流畅地说出了“于维新”的名字,仿佛这是计划中早已确定的一环,没有半分刻意。
同时,“叙旧”这个理由,也完美地覆盖了“感谢”的单一目的,显得更加自然、不易引人遐想。
电话那头,伍文娟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于胖子啊?”
“他也算是我的同学,行啊,老同学聚聚,挺好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工作特有的利落,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两秒,似乎在思考,“下午……嗯,我现在在熟悉工作,稍晚一点儿吧。”
“休息日也工作?”
“是呀,单位人少,忙碌不过来,我得尽快熟悉情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