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来到了小区。
手机就在这近乎凝固的暖意里,毫无预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阳光的薄膜。
“书记,方便说话吗?”李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似乎有些空旷的回音,像是在外面。
“说。”
“李维那边刚递过话,”李炎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汇报要事时的谨慎,“霍总那边,有反应了。”
“哦?电话不接,人也不见踪影的人有反应了?”江昭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李炎继续。
“是的。李维说,电话打过去,霍总那头还是没接。”李炎语速加快,“不过,随后按您之前的交代,李维又发了条信息过去,把您的意思说透了,都点到了。”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只有李炎微微加重的呼吸声。
“信息……回了。”李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微妙感,“就一个字。”
“什么字?”
“‘好’。”李炎清晰地吐出那个字。
“煤矿应当又正常运转了。”
“好,继续关注。”
“明白,书记。”李炎应道。
江昭阳又用手机与县里相关部门的领导沟通邱洪关于扶贫的事,接着又用电话安排处理了几件事。
就这样,一个上午又过去了。
午饭时分,餐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气。
周静系着那条洗得发白、边角却绣着几朵小花的旧围裙,正将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鸡汤端上桌。
不大的方桌,竟被她摆得满满当当:油亮红润的红烧狮子头,碧绿清脆的清炒时蔬,金黄诱人的煎酿豆腐,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的酱萝卜丝。
江昭阳看着这一桌显然耗费了母亲大半日心血的菜肴,心头蓦地一酸,沉甸甸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妈,您别每次都做这么多,就我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太辛苦了。”
周静正把一块最饱满、裹着浓稠酱汁的狮子头夹到他碗里,闻言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被阳光晒暖的秋菊瓣:“辛苦什么?你难得回来一趟。”
“吃不了晚上吃,回锅热热更入味。”
“喏,快尝尝,这个是你打小就爱吃的,我特意多挑了些精肉剁的。”
碗里那块狮子头,圆润饱满,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