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不见的烦闷。
“你老糊涂啦?”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护犊子的急切,“你那个时候,能跟现在比?”
“那时候有这玩意儿吗?”她伸手指了指儿子的手机,指尖几乎要戳到屏幕,“现在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能把儿子拴得死死的,应接不暇!”
“你看看他,脚底板沾过地吗?吃个早饭都不安生!”
江景彰没立刻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那是一个混合着自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释然的笑意。
“这不是好事吗?”他慢悠悠地说,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你看我现在,想接电话也没得接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又像是某种迟来的领悟,“谁人还找你?”
“人走茶凉喽,话是难听,可理儿,就是这个理儿。”他轻轻喟叹一声,那叹息里沉淀着卸下重担后的空旷,也有一丝被遗忘角落的微凉。
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却照不进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寂寥。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倒先笑了。
确实,退休之后,手机安静了许多。
以前那些一天打好几个电话的人,现在一个月也不见得联系一次。
人走茶凉,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对的。
江昭阳拿起勺子,舀起碗里已经凉了大半的粥,机械地送进嘴里,眼神有些发直,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紧绷节奏里,额头上那层细汗还没完全干透。
江景彰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回餐桌,也落在了儿子明显疲惫的脸上。
他端起自己的粥碗,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放下碗,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带着一种退休干部特有的、近乎刻板的节奏感。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昭阳,语气像是随口提起一件街边见闻,却精准地投下了一颗石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儿子的反应,“昭阳啊,你这个年纪,要是能有个女朋友在身边照顾一下,也是好的。省得你妈成天瞎操心。”
他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像溪流拐了个弯,“你现在,跟那个伍文娟,还有接触吗?”
“伍文娟”三个字,像三颗细小的冰珠,毫无预兆地砸进江昭阳面前那碗温吞的粥里。
他正舀起一勺粥往嘴边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