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的大街,已经活泛起来。
穿着厚棉袄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划破空气。
不远处,那个卖豆浆油条的老张头摊子前,围拢着三五个熟客,蒸笼盖子掀开,大团大团滚烫的白雾汹涌而出,模糊了人影,也模糊了声音,只留下一片带着食物香气的喧腾背景音。
“儿子,起来吃早饭了。”周静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哎,来了!”江昭阳应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转身走向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激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清瘦的脸,眼睑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下巴的线条比一个月前回来时似乎更硬朗了些。
他匆匆抹了把脸,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便推门走了出去。
小小的餐厅里,那张铺着旧塑料桌布的方桌,此刻被一种近乎丰盛的温暖所占据。
周静显然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样东西端上桌——一碟切得细细的、油亮亮的酱黄瓜。
桌上,白瓷碗里盛着浓稠的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表面凝结着一层诱人的、金黄色的米油,散发着谷物最朴实的甜香。
旁边竹编的蒸屉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几个手工揉制的白面馒头,个个浑圆饱满、热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