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依旧平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肯定的力量。
这简单的五个字,像是一道指令,也像是一种承诺,或者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肖鸣惶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推了一把,身体里那股决绝的力量瞬间爆发。
他“蹭”地一下从硬木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椅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顾不上扶,只是急切地、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服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昭阳:
“江书记您说!”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拔高,带着破音。
江昭阳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看到他灵魂深处的不安。
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再次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送到唇边,又抿了一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在给肖鸣惶最后一点缓冲的时间,也像是在重新凝聚某种力量。
放下茶杯,江昭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敲打在肖鸣惶紧绷的神经上:“去大东沟煤矿当安全监督员。”
“你腿快,”他先点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优点,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到大东沟煤矿后,多走动走动。”
“大东沟煤矿?”
肖鸣惶心里咯噔一下。
江书记要他进大东沟?做什么?
江昭阳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帮我暗中调查了解一下,”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清晰地砸进肖鸣惶的耳朵里,“近年,大东沟煤矿塌方事故的详细情况。”
“塌方事故?!”肖鸣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响,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几分。
煤矿!塌方!死人!
这些字眼本身就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而“调查”这两个字,更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江昭阳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失态,继续用那平稳得可怕的语调,清晰地吐出更具体、也更致命的要求:
“每一次事故的时间、地点、死者姓名、籍贯、家庭情况……”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肖鸣惶骤然放大的瞳孔上,“越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