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
巨大的身份落差带来的眩晕感让肖鸣惶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在打颤,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只有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额头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渗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油光。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只有颧骨处两块因为瘦削而凸出的地方,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
“认识……认识了!”他失魂落魄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死死盯着桌面上木头纹理的一个小小的节疤,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凉的海水,灭顶而来,七手八脚地攥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混乱地想:常委为什么要找我?
是福?还是……更大的祸?
他不敢想后面那个字,那个字带着血色的阴影。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寒风,呜咽着,更猛烈地撞击着紧闭的窗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一下下叩击。
茶壶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微弱的、几乎凝滞。
时间被拉长,又被压抑填满。
肖鸣惶像一尊劣质的泥塑,僵硬地坐在那里,后背弓着,维持着一个畏缩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