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某个尘封了的模糊影像迅速重叠!
那绝非善意的记忆,那是他曾经的噩梦!
他想起来了!
在他自己都绝望认命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将他彻底钉死的人……竟然是他?!
正是眼前的人放了自己一马。
让他的命运轨迹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转。
避免了更重的、可能伴随他一生的污点烙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为什么”像沸腾的岩浆在他脑子里翻滚。
这是要翻旧账?
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恐惧瞬间攫紧了他的心脏,抽干了全身的血液。
他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盯住自己油污的鞋尖,仿佛要将鞋面戳穿。
他的头颅摇得像狂风中的芦苇,双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没……没有,”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破旧风箱在嘶鸣,“不知道……不知道您……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卑微的、祈求息事宁人的谄媚。
江昭阳看着他,那深潭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归于沉寂。
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下抿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我叫江昭阳,”他语调平稳地报出名字,没有任何炫耀或施压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县委常委,琉璃镇党委书记。现在认识了吗?”
“县委常委……”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连续地砸在肖鸣惶脆弱的神经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他头晕目眩,耳畔嗡嗡作响。
县委常委!
在肖鸣惶有限而艰难的人生认知图景里,那是云端之上的存在!
是体面风光、车接车送、在县电视台新闻里永远坐在前排的主席台上、决定着这个县百万人生计的“大人物”!
是他这种刚刚从黑暗里爬出来、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也没有资格去接触和想象的层级!
一层无形的、沉重得足以让人脊椎断裂的阶级壁垒,轰然耸立在他和对方之间。
它带着更冰冷、更彻底的权力碾压感。
江昭阳?那个名字在县里新闻广播里播报过!
他竟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