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的坐姿瞬间改变。
他像被无形的弹簧弹起,霍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脸上的凝重和之前的焦躁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板中透着绝对服从的肃然。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被缓缓推开。
走进来的人面容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双唇习惯性地紧抿成一道坚毅的直线,不显得严厉,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静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平静,像结了厚冰的深潭,不见一丝波澜,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滤掉所有浮尘和杂音,洞穿人心最深处。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光源,茶室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
“江书记。”万钧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意。
他半个字也没有提等待的焦灼。
江昭阳的目光,只在万钧纬身上停留了一瞬,略一点头,算是回应,随即,那两道沉静如水、却又重若千钧的目光便平移过来,精准地落在了肖鸣惶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鄙夷,也没有寻常官员面对底层人物时惯常的疏离和敷衍,就是很纯粹的、直接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