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过,或者几声模糊的对话飘进来,旋即又消失,更显得雅间内的死寂令人窒息。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一个小茶艺师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把粗陶茶壶和两个同样质地的茶杯。
茶艺师很年轻,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动作有些笨拙。
她低着头,不敢看两人,只是默默地将茶壶和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提起旁边暖瓶里的热水,笨拙地冲入壶中。
茶叶在沸水中翻滚,一股带着焦糊味的茶香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那份沉甸甸的压抑。
“请……请慢用。”女茶艺师声音细若蚊呐,放下暖瓶,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带着焦糊味的茶香。
茶壶口袅袅升起一缕微弱的白汽,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消散。
万钧纬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模糊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墙上的挂钟声若即若离。
肖鸣惶则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双紧握又松开、松开了又无意识握紧的手,浑浊的眼珠在低垂的眼睑下微微转动着,仿佛在回忆的深渊里艰难地打捞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那柄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时间在茶香、滴答声和无言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每一秒,都像在无声地积蓄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艰难爬行。
万钧纬的目光偶尔扫过对面那个瑟缩的身影,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就在这压抑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临界点上,门外长长的走廊上,终于传来了声音。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沉稳异常。
皮鞋的硬底敲打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脆响。
这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刺破了房间凝滞的空气,也在肖鸣惶死水般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咚”的一声,肖鸣惶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又仿佛被那脚步声狠狠踩住,几乎停滞。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脊背僵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漆皮有些剥落的木门。
万钧纬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