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上方挂着一块模糊的木质路牌,依稀能辨出“老街”二字。
两边的建筑大多只有两三层,墙体发黑,窗棂腐朽,有些窗户外面还晾晒着颜色暗淡的衣物,在寒风中飘荡。
头顶上,各种杂乱的电线、网线、晾衣绳像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切割着昏暗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煤烟、潮湿霉味和食物残渣的复杂气味。
“万哥,只能到这儿了,里面进不去。”老李回头说。
“行,辛苦你了老李。你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等我,可能需要点时间。”万钧纬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一股凛冽的寒气立刻包裹了他,他下意识地裹紧了羽绒服。
“好,有事你打我电话。”老李点点头,把车缓缓开走,停在了不远处一个相对开阔的街角。
万钧纬站在巷口,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浑浊的空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条老街。
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但光线微弱,只能勉强照亮灯下的一小片区域,大部分地方都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
一些店铺亮着灯,多是些小饭馆、杂货铺、廉价的理发店,门面狭小,灯光昏暗。
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着厚衣服、行色匆匆的身影走过,警惕地瞥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走开。
一些出租屋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听到电视声、孩子的哭闹声或者麻将牌的碰撞声。
二十三号……他辨认着门牌。
这些门牌大多锈蚀、歪斜,或者干脆缺失,需要仔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