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对着那个不知隐匿在何处、心灵同样备受煎熬的人,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揪心的沉重,“你把什么都想好了,什么都安排了……可你这一跑……”
“——谁来安抚外面那些红了眼的兄弟?”
……
翌日早上。
江昭阳的办公室。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昭阳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李炎那张年轻但此刻显得心事重重的脸探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进来,反手带上门,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书记,”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县安监局刚发来的通报,关于大东沟煤矿的。”
江昭阳的心下意识地一沉,目光锐利地投向李炎手中的文件:“事故?什么内容?”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瓦斯,那个悬在所有人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塌方。”李炎吐出两个字,将文件递了过来,“不是瓦斯。”
江昭阳眉头瞬间拧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