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邱洪,对整个琉璃镇的未来诉说:
“我的任期,快过半了。”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冰凉的玻璃上,映出外面世界的点点光晕,“如果不在我任内把大东沟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彻底解决掉,留给下一任的是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一个污染源还在汩汩冒毒的地质炸弹,一个安置了几百号矿工就业的巨大烂摊子,一份随时可能引爆的重大安全责任!”
“这不仅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更是对琉璃镇未来发展的犯罪。”
“我不能把这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留给后来者!”
“可是……”邱洪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江昭阳的语气斩钉截铁,“老邱,你想想污染治理的大趋势。国家政策一天比一天收紧,标准一天比一天提高。”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不是口号,是必须走的路!”
“晚关不如早关。”
“早关,我们能争取到更有利的政策支持,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做好后续的转型和安置工作。”
“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他走回办公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材料上:“再说,来年开春,我们招商引资的力度要加大!”
“要吸引真正的绿色产业、高新产业进来。”
“人家投资商一来考察,抬头看看天,是明净了,可抬脚往山里走一走,看到的是什么?”
“是还在冒黑烟的大烟囱?”
“是还在源源不断排出污水的沟渠?”
“不,是一个还在开采的、名声在外的污染大户!”
“大东沟煤矿的存在,就像一块巨大的污渍,会彻底破坏我们全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环保形象,成为招商引资工作最大的绊脚石和拖累!”
“哪个优质企业愿意跟一个连最老大难污染源都解决不了的地方深度合作?”
邱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想到了几个月前因为皮革厂味道而告吹的一个食品加工项目。
“最关键的是,”江昭阳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他重新翻开材料,找到安全环保评估的部分,“你看看这个。”
“最新的专家评估报告,结论写得清清楚楚:大东沟煤矿因长达四十年的高强度、无序开采,地质结构已极度脆弱!”
“采空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