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像撒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
“大东沟煤矿的情况,你摸清楚了吗?”
邱洪没立刻坐下,而是先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钉装整齐的材料,放在江昭阳面前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纸张边缘被反复摩挲显得有些毛糙,仿佛承载着无数次的翻阅与思考。
“基本上都在这了。”
邱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揭示隐秘真相的沉重,“煤矿现有在册正式员工487人,其中井下一线的有356人,都是‘老窑黑子’,地面辅助,包括绞车、通风、维修、食堂这些,131人。”
“还有不少没在册的临时工,都是村里或邻村的人,估计也有百十号人,靠矿上打零工补贴家用。”
江昭阳默默点头,数字只是冰冷的统计,背后却是近五百个家庭赖以生存的口粮,是缠绕在深山里几百条生活的藤蔓。
他翻开材料,内页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映入眼帘。
产供销数据、人员结构、历年安全事故记录……
“年产原煤呢?”
“最近几年,平均在15万吨左右徘徊。”
邱洪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桌面,“主要是中低热值的动力煤。”
“价格……上不去,开采成本倒是年年涨。”
“矿上效益,其实早就很勉强了,也就是靠着体量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