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文件夹的硬壳封面。
那细微的、带着某种节奏的“笃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成了另一种无形的折磨。
它清晰地提醒着柳璜时间的流逝,提醒着他“机会”的短暂。
柳璜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汗水,狼狈不堪。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之前的疯狂和愤怒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死寂的东西取代了。
柳璜猛地抬起头。
那张被绝望和恐惧揉搓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涕泪与冷汗混杂交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污浊的光。
他那双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眼睛,此刻却爆发出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死寂的亮光。
那亮光里没有希望,只有被逼到悬崖尽头、退无可退后,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认命后的灰败交织。
他直勾勾地看着赵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又仿佛死死钉在她身上,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
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着无形的刀片,最终,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破锣敲响的声音,艰难地、断断续续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我…我认罪错…”
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承认失败,承认被抛弃,承认自己成了弃子。“我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