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怎么选择,在你。”
“是继续坚持那个虚无缥缈、无人相信的‘奉命而为’,把自己钉死在抗拒审查、推卸责任的耻辱柱上,承担所有最严厉的后果?”
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柳璜剧烈颤抖的后背。
“还是,认清现实,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争取一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结果?”
她合上了文件夹,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机会,”赵珊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微冷的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柳璜耳中,“只有一次。时间,不多。”
她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柳璜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他那依旧狂乱的心跳,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权力游戏中失败者彻底的绝望与挣扎。
冰冷的地面,坚硬椅子的触感,头顶日光灯刺耳的嗡鸣…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尖锐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柳璜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由钢铁和谎言铸就的狭小牢笼里,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机会只有一次。”赵珊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重锤,反复砸在他的心上。
“时间不多。”
“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争取…相对不那么糟糕的结果…”
这些字眼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条可能的生路,却又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一次次冲散。
那一天晚上,张超森那张温和带笑的脸,拍在肩膀上的手掌…这些画面在此刻看来,都变成了恶毒的嘲讽。
他不是心腹,不是亲信,他只是一块随手可以丢弃的抹布,一个设计精巧的替罪羊!
他用自己的忠诚、自己的前途,甚至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完成了那个“不留痕迹”的任务,最终,所有的痕迹都留在了他自己身上!
一股混杂着恐惧、怨恨和极端不甘的情绪,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冰冷的躯壳里奔涌冲突。
他想怒吼,想诅咒那个虚伪的背叛者,想撕碎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冷酷无情的女人!
但这股戾气冲到喉咙口,却再次被赵珊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死死地堵了回去。
怒吼?除了加速自己的毁灭,没有任何意义。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漫过他的头顶。
赵珊依旧靠着椅背,姿态放松,手指甚至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