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思维。
那寒意并非仅仅来自字面意思,更来自这背后所代表的残酷现实——他被抛弃了。
被彻底地、毫不犹豫地、像丢弃一件没用的垃圾一样抛弃了。
张超森,那个他视作靠山、言听计从的人,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干净利落地将他推了出去,独自去承受所有的风暴。
柳璜呆呆地看着赵珊,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震惊、绝望、难以置信、被背叛的锥心之痛……所有的情绪在他脸上混合、僵化,最终变成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张着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翕动着,像离水的鱼在绝望地寻找氧气,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毫无意义的嘶哑声,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也就是说,”赵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有分量。她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瘫软在椅子里的柳璜。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声音清晰而冰冷,宣判般地将最后的事实钉死:
“你,柳璜,盗用了张县长的权限,擅自通过张照之口,发布了二号缄默令,导致琉璃镇通讯信号中断长达数小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和几不可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