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赵珊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当真漫长无尽,悠悠然飘过柳璜的眼前,如同一根轻飘飘却重于千钧的羽毛,不着痕迹地压进他的皮肤和血肉里。
柳璜费尽心力,小心维持着脸上那张镇定自若的面具,可这面具薄如琉璃,在赵珊沉默逼人的注视里隐隐发出濒临崩裂的细微声响。
他只觉得赵珊的视线凝成了实质的丝线,一圈圈缠绕着他,缠得他四肢僵硬,肺部也遭了禁锢,吸入的空气也变得稀薄滚烫——他快要扛不住了。
随即是冗长的死寂。
赵珊终于移开目光,转过头去。
柳璜心头一松,一股隐秘的侥幸涌了上来。
他默默在桌下攥紧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的刺痛感反而让他找回了些许力量支撑。
赵珊沉默着,这沉默有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她微垂着头,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经历过分秒漫长的斟酌思考,却终于在某一点上打定主意。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拨开她手边一沓厚厚的卷宗,纸张窸窣。
在这片过分安静的空气里,柳璜甚至能听见她指尖划过纸张表面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然后——她的手稳稳探入材料的深处,抽出一个东西。
当柳璜看清那物件轮廓的瞬间,一股冻结血液的寒意尖锐地直刺他的心脏。
他全身的肌肉猛地绷死,宛若被强光直射的困兽,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那是一个普通的黑色手机,然而在他的眼中,却像是一块从地狱深处被掘出的墓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世界瞬间失焦,只剩下那只握在赵珊手中的黑色物件,衬得她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被摆放在桌面上。
铁灰色、冰冷的金属桌面忠实地映出它没有一丝表情的黑色轮廓。
赵珊低头,温热的指尖准确无误地落在手机侧边那个小小的、圆形的按键之上。
柳璜的双眼死死粘在那只手上,眼睁睁看着那根纤细的指腹,带着一种审判者般的冷峻无情,将那枚按钮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极轻极轻,却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柳璜心中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弦。
他全身猛地一震,仿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