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避免不了啊!”他一边说,一边像是为自己的论点终于找到了有力的立足点支撑,语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甚至带上了点寻求认同的意味,两只手也无意识地摊开,做了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手势。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种试图将骇人听闻的大事化为寻常运维小事故的急切,“对嘛,过去又不是没有过断网。”
“也没听说引起过什么了不得的骚乱啊,最多不过就是用户打打客服电话骂几句娘。”
“运营商那边该赔点流量或者话费的赔一点,用户气消了,事情也就平平稳稳过去了。”
“张照他……”
他的目光牢牢地粘在容略图脸上,像焊死在那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哪怕一点点附和的松动,哪怕是半个轻微颔首也好。
容略图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近乎刻板的平静。
只是那双深潭似的眼睛,在柳璜这番极力辩解之后,更深了些。
那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一种完全看透柳璜所有挣扎和侥幸的透彻,让柳璜感觉自己像个在他审视下正被解构的透明物体。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仿佛在体内积蓄力量。
然后,他继续道,语气依旧是那种刻板的、不带丝毫个人色彩的冷静陈述,好像只是在复述一份早已盖棺定论的报告:
“消息隔绝了。”这前半句如同一个沉重锚点投下,立刻让整个事件带上了现实危急的底色,“网络又突然全断。”
“所有手机、电脑、座机都成了废铁。电话打不出去,消息收不进来。一个半镇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聋子瞎子。”
他略作停顿,让“聋子瞎子”这个直白又残酷的比喻带来的冲击力在沉默中发酵。
柳璜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紧了沙发扶手光滑的皮革边缘,指尖微微泛白。
“镇上传言四起。”容略图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化肥没有,断供了,是镇上领导为谋私利故意卡着不让进?”
“……人心惶惶,像烧开了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没了网络,几个种粮大户——”容略图带着一种刻意的指向性,“性子急,又赶上这断网失联和满天飞的传言,就跳出来,”容略图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几乎是轻描淡写地续道:“一呼百应。”
“人们把镇政府围了。他们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