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双熬红的眼睛、无数条数据流最终指向的报告时,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沉甸甸地坠入肺腑。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声音冷硬如铁:“立刻行动!传讯农业局生资办公室张照!马上!”
然而,当两名身着便衣、神情冷峻的民警敲开农业局生资办公室的门时,迎接他们的只有几张茫然无措的脸。
“张照?他今天没来啊。”
“昨天?好像也没见着……”
“他啊,经常下乡的,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也正常,你们找他有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办案民警的心头。
他们立刻驱车赶往张照登记的住址——一个位于县城边缘、略显破旧的老式居民小区。
敲开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眼泡浮肿的中年妇女,是张照的妻子。
她身上系着一条沾着油污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土豆。
“张照?他不在家。”面对民警的询问,她眼神躲闪,语气里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慌乱,“都好几天没回来了。”“说是……说是下乡检查工作去了。”
“他这人,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常事。”
“你们找他……什么事?”
“具体去了哪个乡镇?什么时候走的?有联系方式吗?”民警追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的表情。
“哪个乡镇?”女人茫然地摇摇头,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在地上,“他……他没细说。就说去下面转转。”
“电话?他电话打不通的,下乡信号不好,经常关机。”
她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预先想好的说辞,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断瞟向地面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蹲守,开始了。
张照家楼下那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里,两名侦查员如同蛰伏的猎豹,轮班替换,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膜,死死锁住单元门入口。
他们忍受着车内狭小空间的闷热和汗味,啃着干硬的面包,喝着冰冷的矿泉水,眼睛熬得通红。
夜晚,小区里寂静下来,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黑暗。
他们瞪大眼睛,捕捉着每一个进出单元门的身影,每一个在楼道口停留的陌生人。
一天,两天,三天……
单元门开了又关,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