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柳局长说得对。”何东来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与他刚才的雷霆之怒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柳璜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正常情况下,”何东来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我一个教育局长,确实管不着你农业局长的‘一亩三分地’,更管不着化肥该往哪里运。”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伸向自己深色夹克的内袋。
这个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柳璜的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紧张地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何东来从内袋里,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张是标准的a4公文纸,边缘锋利,折叠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两根手指捏着纸张的一角,手腕轻轻一抖。
“唰啦——”
纸张被利落地展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洁白的纸面上,几行黑色的打印字迹和右下角一个鲜红夺目的印章,以及印章旁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签名,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