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清晰无比地复述着县长的原话,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钧之力:“‘农资安全,就是粮食安全的生命线!是红线!更是底线!谁在这条线上开口子,搞变通,玩猫腻,谁就是对人民的犯罪!是对国家粮食安全的犯罪!’”
何东来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荒野上炸响,震得柳璜浑身一颤。
他复述得如此准确,语气如此严厉,仿佛张县长本人就站在这里发出诘问。
“这话!”何东来猛地向前再踏一步,距离柳璜的脸只有不到一尺,逼人的气势让柳璜几乎窒息,“你是没听见?”
“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还是说,你柳大局长觉得,张县长的话,你可以当耳旁风?!”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太重了!
直接上升到对抗县长指示、危害国家粮食安全的高度!
柳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
“何东来!”柳璜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破音,彻底撕破了那层“亲家”的伪装,“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纲上线!”
“拿着鸡毛当令箭!”他指着何东来的鼻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告诉你!我是县农业局的局长!”
“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能做点主吧?!”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用职务权限来压制对方:“你!你一个管学校、管娃娃的教育局长!”
“手伸得这么长,管到我的地盘上来,你算哪根葱?!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这番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彻底将矛盾公开化、白热化。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几个跟着何东来过来的执法队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和犹豫的神色。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夹在中间,一时不知该听谁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一方对视。
王胖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何东来脸上紧绷的线条,却忽然松弛了。
那紧绷的、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冷硬,被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玩味的笑容所取代。
那笑容如同腊月里屋檐下凝结的冰棱,寒气刺骨,毫无温度。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何东来的鼻腔里哼出,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