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极力掩饰的狼狈。
“例行检查。”何东来的回答异常简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清晰地穿透了寒冷的空气。
他的目光随即从孙卫东身上移开,转向了卡车那被绿色篷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车厢。
篷布下鼓鼓囊囊,印着“高效复合肥”字样的白色编织袋轮廓清晰可见。
他不再看孙卫东,径直走向车厢尾部。
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被他“啪”地一声弹开,锋利的刀刃在闪过一道寒光。
他选了一个中间位置的袋子,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手腕一旋,划开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
灰白色的颗粒状物立刻从破口处涌了出来。
何东来伸出手,从袋子里抓出一小把颗粒,放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孙卫东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脚步有些虚浮。
他看着何东来掌心里的颗粒,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何局,您是教育局长,这运化肥的事儿……好像不归您管吧?”
何东来缓缓转过身。
掌心里那些灰白色的颗粒,随着他转身的动作,簌簌地从指缝间滑落。
“孙主任的意思是,”何东来盯着孙卫东的眼睛,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像冰锥一样扎人,“我伸手过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