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盖还微微冒着热气,显然刚才那惊险的拦截是它瞬间完成的动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强光中,越野车的驾驶座和后座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三个身影在强光的逆影中钻了出来,步伐沉稳地走向卡车。
为首一人,就是何东来!
孙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比刚才柳璜的眼神带来的冷意更甚!
何东来带着人,用这种近乎拼命的方式截停他的车!
来者不善啊!
完了!
孙卫东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冷汗唰地一下再次浸透了内衣。柳璜刚放行,转手就来了更致命的杀招?
何东来亲自出马,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何东来抬起右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程序化的、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像法官的法槌敲在庭审桌上。
孙卫东猛地转过头,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显然认出了车外的人。
何东来的目光透过脏污的玻璃,如同冰冷的探针,直直刺向孙卫东。他看到孙卫东的嘴唇微微颤抖,看到那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处的裤料。
何东来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残酷的弧度——那几乎算不上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猎物已入笼中。
“孙主任,幸会。”何东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玻璃,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麻烦下车,配合一下工作。”
车内静了几秒。
司机求助地看向孙卫东,孙卫东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换上一种故作镇定的表情。
他推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地下了车。
“何局,”孙卫东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真是巧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歪斜的领口,但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何东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慢而仔细地扫过孙卫东的全身。
从额角细密的汗珠,到扣错位置的中山装纽扣,再到领口内侧那一小片深色的、被汗水洇湿的痕迹,最后落在他那双沾着新鲜湿泥、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的黑色皮鞋上。
每一个细节,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匆忙、紧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