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里,震得沙发垫都弹了弹。
他扯开勒了一天的领带,胡乱扔在一旁,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的绝望和恐惧,让朱洁玉心里咯噔一下。
她挨着丈夫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到底出什么事了?说道说道看,别一个人憋着。”
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柳璜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吊灯,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张超森……他这是把我,死死地绑到他的战车上了,还是绑在最前面当靶子的那种。”
“绑上战车?”朱洁玉不解,“你本来就是他的……”
“不一样!”柳璜猛地打断她,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交织着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躁,“以前是跟着他跑跑腿,办点不上不下的事。”
“这次,他是要我……要我把执法队全部拉出去,去堵江昭阳运化肥的车!”
“用尽一切办法,不让那些化肥进琉璃镇!”
朱洁玉倒吸一口凉气,织了一半的毛衣从膝上滑落都浑然不觉。“堵化肥车?那可是春耕物资!”